从女人身上移开目光,翟天定再度看向邱夫人,看出她眼里的震惊,点点头,点出她心之所想:“我承认,把这件事抖出去,翟府的名誉可能会受到一些损失,不过和邱小姐的贞洁、名誉比起来,恐怕……”啧啧一叹,完后,翟天定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既然邱夫人都不在意,翟某还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利用这件事,把一些陈年旧事查清楚,也是一件好事。”
此话一出,邱家三人一头雾水:“陈年旧事?什么陈年旧事?”
“婉儿的事啊。”翟天定理所当然地说。转头看向邱敏,“邱大人,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您还有一个女儿吧?”
“我……”邱敏张口结舌,好像是下意识的,他看了眼一样愣在那里的妻儿。复又回头,看向翟天定,勉强地笑着,“翟公子,你也知道,婉儿已经……”
“已经失踪了十年。”翟天定替她把话说出来,长叹一声,不由地抬头,看向窗外,好似感慨万千。过了好久,他重新回过头来,看着那邱敏,“婉儿失踪十年了,这十年,你可知道,婉儿去了什么地方,是死是活?你们告诉我,婉儿落入悬崖,尸骨无存,那个地方,我去过。距离你们家一百多里地。婉儿当时不过十一二岁,怎么会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邱大人,你是婉儿的亲生父亲,关于这个问题,当时你想过没有?”
“我……”邱敏说不出话来,面对着翟天定锐利的目光,不由地急忙躲闪,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顺着他的目光,翟天定看到了邱夫人,便慢慢地冲她走了过去。来到她面前,那邱夫人似乎害怕了,面对这个问题,瑟瑟发抖着。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翟天定抬起头来,故作随意地悠悠道:“婉儿失踪以后,我曾经去找过她,而且还在你们家附近调查过,我听人说,邱府内部经常传出婉儿的哭喊声,和邱夫人的打骂声……”
一听这话,邱夫人马上抬起头来,警惕地看着翟天定:“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是我害死了她邱婉儿?”
翟天定冷笑:“邱夫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邱夫人指着翟天定,动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此男人此时一语不发,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思难测。他越是如此,邱夫人心里越是不安,翟天定怎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猜测而已,亦或是女儿和他相处时露出了破绽?
想到此,邱夫人不由地回头,看向自己女儿。女儿也是睁大了眼睛,面露震惊之色。看来也是不知道。
“说,婉儿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对她做了些什么,是不是你杀了她?”翟天定恨恨的逼问着邱夫人,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她。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十年了,该要一个答案了。
“我我我……”邱夫人吓傻了,连连向后退去,邱云儿缩在她怀里,跟着他慢慢地往后。不曾想,刚退了几步,就被人推了一把。本能地向前一扑,又被翟天定推了回来。下意识的回头,却见那翟舒儿双手叉腰,冷笑地看着自己。兄妹俩堵住了自己,邱夫人无路可退,只能求助般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接收到求救信号,邱敏急忙走过来,拉住翟天定:“翟公子,还是算了吧,婉儿已经走了十年了……”
“十年,一个女儿无缘无故失踪十年,做父亲的不闻不问,这合适么?”翟天定猛地回头,毫不客气的质问着邱敏。
面对着翟天定的声色俱厉,邱敏一时也难以招架,踉跄的后退几步,可对方本就不愿意放过自己—
“你和我说过,婉儿是和你吵架,言语不和,离家出走。那我问问你,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和她有没有关系?”翟天定猛地回头,指着邱夫人,“还有,别人和我说,婉儿的哭喊声、邱夫人的打骂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告诉你,当年我查清楚的事实,这么多年,我记得清清楚楚。”
邱敏吓得慌忙摆手:“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婉儿的离家出走,和内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点关系也没有?”翟天定冷笑一声,回头,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邱夫人,有些答案在自己心里更确定了,“那我问问你,邱夫人到底有没有打过婉儿?”
“这……”邱敏语塞,看着妻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快说。”翟天定显然是不耐烦了,大喝一声。
“翟公子,翟公子……”看到妻子被翟天定围堵,邱敏有点慌神,急忙冲过去,拦住翟天定,用力地点头,好似理解般地说道,“翟公子,微臣知道你放不下婉儿,婉儿至今不知生死,微臣也很痛心;但微臣可以以性命担保,婉儿的失踪和贱内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告诉我,当初那些人听到的哭喊声是怎么回事?”
“这……”邱敏很是紧张,不知如何应对,悄悄地瞥向妻子,事到如今,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翟天定重新回头,冷冷地看着自己,邱夫人一个冷战,没站住,身体晃了晃,稳定身体,对着翟天定,慌忙摆摆手:“真的,这事与我无关,我承认婉儿小姐与我不和,有哪个子女可以和后母和谐相处的?吵架是有,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打过她,骂过她。不信,你问老爷。”邱夫人又把这件事抛给了自己的丈夫。
邱敏慌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婉儿对贱内一直不尊重,吵架在所难免;自从婉儿她娘去世,这丫头的脾气就变得怪怪的,我也没办法。那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训了她两句,小姑娘就离家出走了……”
“真的是这样?”翟天定半信半疑。
“确实如此,我可以对天发誓。”邱敏再次举手,信誓旦旦。看翟天定低下头,神色之间颇有些颓废,又看了看一旁的妻子,他试探地问道,“翟公子,冒昧的问句,婉儿的事和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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