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怔愣，卫总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被刺杀之后生死未卜跑来这里，却不去找主帅王文宗来找自己。

王文宗看吴勇呆愣在原处也不答话，只当他是被这两个惊天消息吓到了，颇有些鄙夷，清了清嗓子道：“吴将军！”

吴勇记起冬生嘱托，便不再多话，领命出去了。

“王大人告知我，您和晋王同时遭人刺杀，晋王重伤，您生死未卜，可您……这是什么情况？”吴勇回到自己营帐，看到猫在黑暗角落中的卫总督道，

“他是否令你带五千轻骑先行？他率大军殿后？”卫大人不答反问。

“没错，所以您……”吴勇还要说什么，集结的号角划破平静的夜。

“行动到还挺快。”卫总督讽刺。“吴大人先去调兵，我先伪装为你的手下，路上再细说！”

半个时辰后，整军待发。

吴勇一马当先，冬生换做寻常骑士军服紧随其后。不消两个时辰，五千轻骑兵已经率先到达兰州。

卫冬生和吴勇在周至带领下来到晋王居所。

吴勇看到生龙活虎的晋王又是一阵惊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至解释道：“吴大人想必也清楚，王文宗驻扎天水三日，眼睁睁看着凉州将士去送死。他的目的你不会猜不到吧？”

吴勇老实点头，“我也只是猜测，他想坐收渔利呗。西北诸将都叫他捡漏王。王将军想来不擅长打仗，只擅长打扫战场。”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冬生狠狠说道：“想要让我带着将士送死成全他的功绩简直做梦！”继而他向吴勇解释道：“吴将军，昔日你我在凉州同生共死，我相信你对凉州是有感情的，且你恰好又是王文宗座下先锋，我推测他会派你前来支援，故而冒险前往天水寻你。”

“末将感念大人信任！”吴勇抱拳，“只是末将还是一头雾水，需要末将怎么做，还请大人明示！”

“我们本想通过刺杀谢利可汗来离间大王子和右贤王，确实我们争取了三日时间，可没想到争取的时间又被王大人的私信给耽误了。现在他们反应过来，自然要向我们报仇了。今日白天攻势迅猛，我凉州将士英勇厮杀，终是挡住了，但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两天了。”卫大人道。

“王大人所部明日一早当能到达！五万大军，没问题的，倒是我们一举收复玉门！”吴勇信心十足。

周至摇头，“吴大人还没明白吗，王大人听说了晋王和卫大人遇刺的消息才前来支援，如果看到两位好好的，不知又会出什么乱子，我们不敢拿大秦西境做赌注，更不能拿数万将士的生命冒险。”

吴勇蹙眉。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卫总督道：“突厥数倍大军压境，就以为我们定然只会防守，不会出城迎战。他们更不会相信我们竟然会在王宗文大军到来之前的数个时辰夜袭！”

“可是我手下目前只有五千军马，要对付突厥三万人马怕也有些力不从心。”

“兰州还有两千，凉州亦有一千。咱们这八千精兵，对付他们的三万疲敝之兵，足够了。”卫总督笃定的说道，随即拿出布防图，开始安排调度。

天光乍现之时，突厥人还在梦乡之中，而营外巡防甲士亦是最为疲惫之时。吴勇率领两千精兵穿小道，犹如天降，绕过右贤王部众，直奔突厥大王子大营。

一时战马嘶鸣声，刀剑交锋声，呻吟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天色渐亮，朝阳的金色光辉照耀在这尸横遍野兵荒马乱的战场。

右贤王听闻消息，不禁方寸大乱，前些日子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摆了一道，好容易说动大王子联合出兵，又从王宗文处诈来不少粮草，一时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尤其昨夜听说晋王和卫冬生接连遇刺，虽然不知主使之人是谁，但不论是谁，对他们来讲都是天大的利好。可惜美梦还没做完，就被急报吵醒。

“大王子营帐被秦军偷袭，请求增援！”

右贤王听后反而开怀，“看来他们失了主帅，已经乱了阵脚。”

“报！王宗文所率五万人马昨晚连夜开拔，现在已经接近兰州！”

右贤王不急不乱，“王宗文只要兰州，我们是要凉州和玉门。他来就让他来吧。传我命令，立即集结，继续攻城！今日拿下凉州城！”

“凉州城果然守军果然大减，今日怕已经是空城了！”右贤王账下诸将摩拳擦掌。

不消一个时辰，东城门破，突厥人更是士气大增，争先进城。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更给惨烈的屠戮。

“不好，我们中计了！”有退出来的士兵来报，“城门内还有一道防线！凉州并非空城！”

右贤王蹙眉，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有通报：“我方后翼遭袭！领头之人似乎是卫冬生！”

“什么？”右贤王傻眼了，“他昨日不是死了吗？”

“确实是卫冬生。”

“混蛋！”右贤王咒骂。“既然他在城外，城内防守定然空虚，我们就要有去无回！传我命令，不用理会，全力攻城！”

柔然城中，昨日灵蕴从陈章口中得知部分线索，又坚定了替谢家平反昭雪的心思，需要考虑谋划的太多，一晚并未安眠。

一大早连雪城就来了她的房门口：“夫人醒了吗？”

“夫人昨夜似乎有心事，并未安眠。”昨晚守夜的丫鬟安儿答道。

连三有些犹豫，她定然为谢家之事伤怀了一夜，如今再告诉她卫冬生的消息，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可是三公子来了？”卫夫人听到门外响动，问道。

“连三清晨来访，可有扰了夫人清梦？”

“公子客气了。可有要事？”

连三迟疑：“夫人若是不舒服，我晚些时候再来吧。”

“不妨事。我也睡不着了。这些日子睡的多，醒的少。”

不消一刻，灵蕴在喜儿和安儿服侍之下洗漱完毕。

“公子久等了。”灵蕴既然知道连三对她的情谊就更加时刻注意保持跟他的客气与疏离。

“方才得到消息，”连三于心不忍，这个消息对她过于残忍：“卫总督他……”

灵蕴看到连三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怕是出事了，强作镇定问道：“我夫君他怎么了？”

“昨夜遇刺，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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